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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学海文澜】路还长,天总会亮……

发布时间:2016-12-29 16:41

路还长,天总会亮
高一(8)班 武吉荟琳

 


    我又回到了阔别多年的老房子。

门前池塘已有杂草丛生,鱼虾蟹在水中游走往来的场景也销声匿迹。只有家门前的两颗茶花树,年年依旧盛开,青苔爬上了石阶,墙壁尽显斑驳,满目苍凉。

 

 

打开房门,雕花的衣柜,左手边床上的凉席,右边桌下,一双很老很旧的黑布鞋,一切都是老样子。桌上相框里外婆的笑还是那样灿烂。

从家到菜园的石子路总是很长、很长。从前,天翻白肚时,外婆左手提着竹篮,右手牵着我走在路上,沿途看到了南瓜藤,看到了玉米地,不远处还伫立着稻草人。凉风习习,撩起了柳条,吹走了枯叶,却没有带走外婆手心的温度,我们就这样安静地走着,听着风声,听着鞋子踏在石头上的声响,天还没亮。

 

 

 

“从前,我们不住这里,家没这漂亮,也不宽敞,但是啊,一家人在一起就是最好的。”“等过两天再冷些就把我给你织的衣服穿起来。”她反复地松开我的手又握紧,一路上她总爱说些有的没的,从前的,以后的,上一代的,这一辈的,那些话我都记不清楚了,只记得她絮絮叨叨的,也不管我多大,想起什么就告诉我什么。

我依稀记得那天她穿着黑色棉衣,好像已经穿了好多年,一双棕色皮鞋,头发刚盖过耳,大概是这样吧,她身材消瘦,穿的衣服总是显得太过宽敞了。印象里,没有见她有一件衣服是合身的,反倒一天担忧我去年织的毛衣小了,穿不得了,裤子穿一条又小了,也不知道哪里有那么多可担心的。

 

 

她呀,粗茶淡饭,柴米油盐是她担心的,菜地稻田,鸡鸭狗猪也要操心,就连走过一条石子路的时间也恋恋不忘。生活里的小事,一间厨房,一块农田就是一辈子,等到一切都安定下来了,儿女都成家了,她也就悄悄地离开了。

那条石子小路如今依然在那片土地上看人来人往,听人们口中的闲谈轶事,而我,已经从那个只能到你腰间的孩子长成了大人。每每回到老家,看到那条石子路,总想起你牵着我的手在天尚未亮前,去往菜园的场景,你说天黑蒙蒙的,不见云影,不见乡邻。我总是吵闹着寻不见草丛里的蚂蚁,看不到池塘里的小鱼,听不见鸟儿的鸣唱。

你弯下腰来,拉着我的双手,轻轻地说,没关系,路还长,天总会亮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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